第二日一早,王爷一如既往地并不在府里多做停留,早早地就带着人回营了。但却又让儿子和长孙在府里多留一日。虽未明说,但显然是让他们一家人安排好今后之事。

  世子拓跋宏颇有些意外,觉得父王对那个小丫头是不是过于看重。但再一想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虽说只是多了一个暂留在府里的小姑娘,但事涉老三,又另当别论。

  昨晚,孙氏也是就猎儿这次的事给他说了许多,有些还真是他没有想到的。比如对猎儿正式恢复教导的问题。

  猎儿从小养在军营里,武艺和韬略的底子是父王亲自给打下的,但文就止于开蒙识字了。顶多是小时候背会的一点兵书片段。回来之后,因为情况特殊,逼着他重新习惯直立行走、吃熟食、着人衣、说人话就足足用了两年。能适应跟家里人和军中士卒交往也不过是近来这半年才能做到的事。

  但,不能让他长此这样下去,该学的还是得让他学。比如天下事、朝堂事、人间正道和世事险恶。玉不琢不成器,拓跋家的儿郎哪怕仅仅做一个将领,也不能没有一点学识的积淀。

  以往,猎儿除了回家住几天,就是去军营里混浪,动不动还到山里跟原来那群狼待着,根本就不愿意跟人群打交道。让他学点文,简直是妄想。

  但现在,却是个机会。

  拓跋宏听了以后觉得很有些道理。而且莫名想到,父王专门把长子也留了下来,该不会也存了让三兄弟俩借此机会也亲近亲近的心思?

  之前,老大老二纵然有一副爱护之心,奈何老三半点不稀罕。

  “夫人觉得,能行?”

  世子夫人孙氏并不冒进:“行与不行,总要一试。”只要对这个她最心疼的儿子有利,一丝机会她也不能放过。“明日,夫君不妨如此……”

  拓跋猎从来不耐烦请安之类的礼节,但早晨听说王爷已经回营,王妃请他带溪桑过去,教教他怎么带孩子,他还是立刻就领着百里芸过去了。

  倒是百里芸很有些忐忑。总觉得猎娘很可怕的样子,万一说她小所以她要接手养她,她很不想答应啊肿么破?

  一紧张脚下就有点儿跌跌撞撞地总要绊倒。拓跋猎牵着她的小手扯了几回,奇怪地低头,发现她一脸紧张。“怎么了?怎么怕成这样?”说着脸色就不好看了,停下来道:“你是我养着的,有什么好怕的?”

  百里芸可怜兮兮地高高仰着头扁着小嘴儿:“你搞不搞得定啊?”

  拓跋猎嗤了一声,气乐了:“这还真信不过?”

  百里芸觉得,这个时候该说的一定要说清楚,于是瞪大眼睛仰着小脸:“我们得先约定!”

  还约定!拓跋猎饶有兴致地顺着她说:“你想跟我约定什么?”

  百里芸拽着他让他蹲下,让他能跟自己平视了,绷起小脸儿,自认为十分认真:“约定你不能让别人欺负我,也不许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还要陪我去做我想做的事。这样,我才心甘情愿当你的小狼。”

  两辈子就这么点儿追求了。上辈子顾忌太多,喜欢的事大多都留下了遗憾。这一回,她连家人都先放下了,保定一个狼人的大腿不放松,就为了这辈子能痛痛快快地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她却不知她小小的肉肉的那么一丁点儿,这副神态实在可爱。拓跋猎忍不住伸手又在她脸上捏了两把,大手往她屁股上一捞,干脆把她抱了起来:“我就算是跟你立约,你个小不点儿记得住吗?心甘情愿当我的从狼,我问你时你不也是答应过的?如今又来跟我瞎扯,真该揍你一顿狠的!”

  说着意思意思地拍了她肉肉的小屁股两下,嗔道:“还有,少操那些没用的心!说了多少遍了,我的狼,只听我一个!”

  百里芸本来搂着他的脖子撅着小嘴儿,最后一句话一下子得了她的欢心,高兴地“mua”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们家猎最好了!”

  拓跋猎还从没感受过这个,觉得滋味十分美妙,脚步都轻飘了起来,这一刻觉得好好地满足一下这得他欢心的小狼崽子,结果自然更美妙。

  但他少年心性,做狼王做惯了,面上还要拿着点儿劲儿,斜着眼傲娇地瞅过来:“说吧,都有什么想干和不想干的事儿?”

  百里芸立马星星眼:“我想找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保护我走遍天下,去见识所有美妙的人和事,永远都不用关在屋子里,也不用为吃穿用度发愁,怎么样?”

  是不是很有价值?是不是值得人追求一辈子?是不是很好满足?

  百里芸一张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小脸儿简直发散着让人目眩的期盼之光,看得拓跋猎实在没忍住,啊呜在她脸蛋上咬了一口:“以后不许给我绕弯儿说话!还什么武功高强的人,想要我保护你,直说!”

  笑骂着怀里的小狼,心里其实是很美滴呢。小狼的愿望,怎么就跟他那么契合呢?也好,从此到哪里都带着她好了。

  他的小狼,他不保护她,让谁保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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