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说,就把手里的书朝她递了过来。

  阎贝立马笑着上前接过,“公公,听说你找我呀。”

  “嗯。”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林宪起身,掸掸并没有褶皱的衣摆,抬步往屋内走去。

  饭桌上已经摆好热腾腾的饭菜,阎贝一看这架势,立马跟了进去。

  把书放在左侧书案上,转身就过来麻溜的盛饭夹菜,把林宪面前的饭碗堆得高高的,这才在他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盛饭夹菜。

  整套动作下来,犹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就好像她才是主人似的。

  林宪阴沉沉的扫了她一眼,又低头看看自己身前这座“小山堆”,好半晌这才动筷。

  也不知道是不是开饭晚了肚子饿得很,胃口居然出奇的好,平常只吃半碗饭就不吃了的他居然把眼前这座小山堆全部填平,只留下一个油亮亮的白瓷碗。

  “哇,公公胃口很不错啊。”阎贝一边吃自己的,一边赞道。

  林宪没回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只是吃好了就坐在座位上,用一张红色手帕慢条斯理的擦嘴。

  阎贝也习惯了他这沉默寡言的样子,耸耸肩,继续吃自己的。

  饭吃完,阎贝特意抬眼瞅了他一下,没想到他也正好在看她,四目相对之时,也不知道是不是烛光突然闪了一下,阎贝总感觉他好像有些心虚。

  当然,她并不能确定,因为他此刻的表情又变成了那副家里死人似的面瘫脸。

  林宪不爱说话,至少是不爱和她说话,不过只要他眉头不皱,眼神不是那种阴测测的,就说明他心情还不错。

  显然,现在他的心情就挺好。

  按道理,饭已经吃完,接下来就是要上床睡觉做那什么羞羞的事情啦

  呸呸呸!

  她怎么能够有期待这种情绪呢!

  阎贝猛的摇了摇头,挥散脑中冒出来的色气想法,一本正经的端坐在座位上,等候林宪的吩咐。

  吴公公进来收碗碟,动作很轻,速度很快,生怕打扰了自家主子似的,一收拾完就走了。

  期间,阎贝和林宪就这么对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大约两三分钟,已经把东西归置完的吴公公轻手轻脚站在门口,问道:“九千岁,沐浴吗?”

  阎贝以为林宪会听不见呢,没想到他却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吴公公露出一个暧昧的微笑,退了下去。

  不多时,两个小太监扛了一个大浴桶进来,那宽度,完全可以容乃三四个人,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

  阎贝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浴桶,试探问道:“公公,您这是想和奴婢洗个鸳鸯浴?”

  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压根就没注意看浴桶是什么模样的林宪侧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特别显眼的双人浴桶,目光顿时一沉。

  “谁让你们把这东西搬进来的?!”他冷声质问道。

  两个正在放在浴桶的小太监一听见他的声音,下意识便是一抖,赶忙放下浴桶回头恭敬答道:

  “回九千岁话,是吴公公吩咐奴才们把这浴桶搬过来的。”

  “搬出去!把以前那张桶搬进来!”林宪不悦喝道。

  他语气也没有多凶,顶多就得表情冷了点,可两个小太监还是被吓得瑟瑟发抖,慌忙把双人浴桶给抬了出去,经过门槛时,由于太过紧张,差点被绊倒。

  阎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只觉得这些小太监胆子也太小了点,不过这是别人的事情,她也不好说什么。

  林宪目送那两人离开,一回头见阎贝居然还坐在对面不动,眉头一皱,语气带着嫌弃的反问道:

  “你还没走?”

  “啊哈?”阎贝伸手指着自己,惊讶问道:“原来我可以走吗?”

  林宪没说话,但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阎贝也是有脾气的,立马站起身,扭头就走。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一走,他皱起的眉头立马舒展开来,嘴角也无意识轻轻弯了弯,露出一个极浅的笑。

  今晚不用伺候林宪这个死太监,阎贝心情很不错,喜滋滋回到屋里,把桌子铺开,往上一躺,在连升不好意思的表情下,就这般在桌上睡下了。

  时间过得总是很快,三日之期很快就到,躲躲藏藏在阎贝这里过了三天,连生那一身伤已经彻底恢复过来,连条疤都没有。

  这三天里,吃喝拉撒睡全在屋里,也没有出过门,他都快要无聊死了,只期盼着风波早点过去,好恢复自由。

  浣衣坊里的宫女们都不敢进阎贝屋子,加上阎贝现在顶着“九千岁女人”的名头,更没人往她屋里蹿,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屋里还有一个人。

  当然了,这期间也并不是一点端倪也无人发现,阎贝每日的吃喝,以及频繁的出入房间,还是引起了宫女们的注意。

  不过时间尚短,没有证据的事情,谁也不敢乱说什么。

  说实话,三天一过,阎贝还挺担心楚绿莹会直接带人早过来,但是令她意外的是,楚绿莹根本就没有来过浣衣坊。

  只是听宫人们说,楚大小姐今日在太后宫里大发雷霆,一下子罚了好多人。

  之后,关于连生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当天傍晚,浣衣坊众人都收工回房后,一位刘公公来了一趟,特意找到阎贝,叫她把连生交给他。

  这人阎贝没见过,也不知道他这么说到底想干嘛,一开始直接否认了连生的存在。

  直到这位刘公公把一块刻有“总”字的金色牌子拿出来,说自己是内务府的人,特意听从九千岁的吩咐,过来这里要个新人过去干活,阎贝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那牌子她见过,林宪时时刻刻都别再腰上,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她每一次看到都觉得扎眼得很。

  既然身份已经确定,见周边无人,阎贝也不拖拉,赶忙进屋里去把连生带出来,把他交给这位刘公公。

  浣衣坊里人多眼杂,怕有宫女突然出来,阎贝也不好多留两人,赶忙把手里全部的银子塞到刘公公手上,拜托他好好照顾连生,得到对方应允后,这才亲自带二人从浣衣坊后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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